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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泰坦尼克号的失联潜艇上另两人身份曝光:系一对父子父亲是巴基斯坦最富有的人之一

周日失踪的小型潜艇5名乘客身份陆续曝光。除英国亿万富翁哈米什·哈丁,潜艇所属公司海洋之门的总裁斯托克顿·拉什,法国籍潜水器驾驶员Paul-Henry Nargeolet外,另外两名乘客被证实是一对巴基斯坦父子,其中父亲是巴基斯坦最富有的人之一。

据CNN、《每日邮报》等媒体6月20日报道,巴基斯坦男子沙扎达·达伍德和苏莱曼·达伍德也被证实在这艘失踪的潜艇上。他们是一对父子,其中父亲沙扎达48岁,儿子苏莱曼年仅19岁。

这对父子来自达伍德家族,这是巴基斯坦最富有的家族之一,与英国有着密切联系。

沙扎达是达伍德集团旗下的达伍德赫拉克勒斯公司的副董事长。达伍德集团一个多世纪以来都是家族企业,涉足能源、农业营养素、消费食品、石化产品和纺织品、合并收购等领域。

据SETI官网介绍,沙扎达一家人都住在英国,他与妻子克里斯蒂娜育有两个孩子,分别是儿子苏莱曼和女儿阿琳娜。

当地时间周日,美国一艘载有5人的小型潜艇“泰坦”,在深海参观“泰坦尼克号”残骸时失踪,预计深度为12500英尺(3810米)。

目前潜艇上5名乘客的身份均已曝光,分别是英国亿万富翁哈米什·哈丁,海洋之门的总裁斯托克顿·拉什,法国籍潜水器驾驶员Paul-Henry Nargeolet,以及这对巴基斯坦父子。

官网资料显示,潜艇可提供96小时的氧气支持,据此推算,潜艇的氧气将在北京时间6月22日晚间耗尽。目前救援正在争分夺秒地进行。

专栏丨足球世界里年轻的“老将”

10月22-24日进行的意甲第9轮比赛出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巧合:穆里尼奥、斯帕莱蒂、小因扎吉、加斯佩里尼4位名帅都在比赛中被主裁判驱逐出场(直接红牌或两黄)。

一直到第10轮联赛开打之前,意大利媒体都在谈论主教练的言行问题。我开车的时候习惯收听位于托斯卡纳的“体育电台”,他们时常邀请一些知名记者担任嘉宾,让听众打电话进来提出问题,或者提供自己的看法。

打开电台,节目已经开始,没有听到嘉宾的名字,主题毫无疑问是上面所说的内容。一个来自蒙扎的电话引发了我强烈的兴趣。

这位听众朋友自己是一名年轻的裁判。他说,亚特兰大主教练加斯佩里尼为什么被罚下,这是可以讨论的问题,但是加斯佩里尼赛后的言论是无法接受的。

当值比赛主裁判名叫利维奥·马里内利,不到37岁。63岁的加斯佩里尼说,“我无法接受一个小孩子跑到我面前来举起红牌,一点解释也没有。这是非常荒唐的一次判罚,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我仅仅是抗议一次犯规,整个球场都在激烈抗议,之后还有两次类似的情况,我甚至没有注意到我之前已经被出过一次(黄牌)了。这些人应该当面做出解释才对。”

来电的听众朋友说,把一个意甲裁判说成是小孩子,是对整个裁判界严重的不尊重,不是一个足球职业人士应该说的话。在意大利的足球系统里,成为意甲裁判是至高的荣誉,它意味着一个人为之付出了将近20年的努力,从执法青少、业余比赛开始,一步一个脚印、一级一级台阶地爬上意甲的舞台。对于很多刚刚亮相意甲的球员来说,他们身上可能一点职业比赛的经验也没有,但是对于一个在意甲赛场亮相的裁判来说,他仅仅是职业比赛的执法经验就起码有数百场。

因此,把一个意甲裁判说成是“小孩子”是非常错误的以貌取人,在裁判这个行业里,能够成为意甲裁判的一定是老兵,是如果不能执法意甲很可能会结束十几年裁判生涯选择退役的“老裁判”,技术问题可以讨论,但这样的用词来自一个备受尊重的意甲主帅,是无法接受的。

担任电台嘉宾的老记者愣了好一阵子,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点评”这次来电,最后他说:“我很感谢你的观点,或许这正是我们需要告诉公众的内容,我真的觉得我没有任何一点需要补充的。你住在蒙扎对吧,如果你有时间,什么时候我想请你喝杯咖啡,我们可以深入地聊一聊。”

这位裁判听众对加斯佩里尼的批评,也让我感到一点惭愧。过去我在报道和专栏里时常谈到足球运动的社会性质,很多热爱足球的义工和志愿者们构筑起了欧洲和南美的基层足球体系。但遗漏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裁判。

实际上,裁判培训和选拔体系对一个国家的足球系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和青训一样重要。在任何一个每周开展上万场足球比赛的国家,裁判就是维持足球运动正常开展的关键。

我还记得过去在米兰的业余女足俱乐部担任领队时的经历,对于草根足球来说,裁判几乎意味着一切——这种级别的比赛是没有主办方和组委会官员的,两支球队见到裁判,就等同于见到了比赛的组织者,而比赛中发生的一切,全部的决定权和记录都在裁判一人手中。

来执法此类青少、业余比赛的裁判,大多数都是20岁出头的年轻人。他们会在执法精准度、体能、心理素质等各方面接受考核,逐层接受选拔,优秀者可以成为更高水平赛事的裁判,每年逐层淘汰一部分人,吸纳一部分人,这个系统的内部竞争激烈程度并不亚于6-18岁的青训体系。也有不少裁判恰恰就是足球青训体系里被淘汰的球员,希望以另一种方式继续“足球生涯”。

像这位把加斯佩里尼驱逐出场的裁判利维奥·马里内利,他是一名高级军官,参加过维和部队执行海外任务,从2002年(18岁)开始执法,在低级别业余联赛6年,最高级别业余联赛4年,意丁意丙联赛4年,意乙4年,足足努力了18年,直到2020年才开始执法意甲。

意大利足球的基层经费很大一部分支出是用在裁判身上。各个球队负责了自己的服装、旅行等费用,裁判这一部分的支出则是由足协来承担费用。业余级别的裁判会得到汽油费、地铁票之类的补助,要吸引更多的人参与裁判事业,这是必须的开销。

足球作为一个庞大的现代体育运动体系,裁判系统的搭建就像是现代社会的法制基础。西方很多国家从政治层面来说,时常都给人乱哄哄的感觉,维持整个社会稳定运转的其实是法制体系。足球运动的开展也一样,任何地方都会出现各种预想不到的意外情况,规则的维护和体现,最直接依赖的也是裁判,其次是体育司法机构。

意甲出过裁判丑闻,但单纯看意大利的裁判培训和选拔体系,这里又是全世界最强的足球国家之一。像科利纳、罗塞蒂等前意甲著名裁判在退役以后都会去国际足联、欧足联等机构任职,负责裁判工作,或者是被别国请去帮助培训裁判。这说明意大利的裁判受到的国际认可度非常高。

除了选拔严格,意大利裁判界的另一个优点是总在学习、研究和探讨。足球规则是死的,一些敏感的判罚涉及到对规则的解读问题,例如有意和无意手球。涉及到规则的诠释问题,意大利人对这些就抠得非常细,而且会根据实际运用的情况和足球圈的反应去进行适当的调整。这就好比律师圈子,优秀的律师对法律理解更透彻,诠释更合理,讲起课来也更容易让人理解。

读到同事安然在周刊文章《一个人的世界杯》( 上篇 、 下篇 )里记录的自己执法国际足联5人制世界杯的点点滴滴,着实为他感到骄傲和高兴。

在今天的世界里,当你身边的人为一件事情努力坚持整整20年终于圆梦的时候,你都会感到佩服和鼓舞。18年前我刚到《体坛周报》的时候,安然是最早的球友之一,当时他已经开始在参加足球裁判工作。过去也零零星星听到他说过一些执法的经历,从2008奥运会前为意大利国奥执法热身赛,到执法国内赛事、亚足联赛事。他和上文说到的意大利裁判一样都是需要克服一层一级的选拔才能走到今天,直到在世界舞台赢得认可。可以说足球裁判的选拔比高考还更残酷,高考需要你在最后关头是个好学生,足球裁判选拔则需要你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三都始终是好学生,在最后一关还得是好学生里的好学生,才能终于在最高舞台登堂入室,成为一位“年轻的老将”。

这是足球世界里一份隐藏的美丽。一个庞大的足球体系能够维护得很好、维持得长久,一定是很多人为之付出了几十年如一日的努力,这其中绝对不仅仅只有球员和教练。

两名美军坠落彝族山寨最开始被误认菩萨下凡后因犯戒成了奴隶

二战爆发之后,日本的野心也越来越大,为了南下争夺资源偷袭美国珍珠港,因此太平洋战争爆发。

日本为了集中力量对付美国,便想迫使重庆国民政府投降,尽快结束中国战场。因此对香港及仰光一带实行轰炸,接着又占领缅甸切断滇缅公路,如此一来援华物资非常难以运进中国。

为了对抗日本,中美两国在华盛顿签署了《中美抵抗侵略互助协定》,随后开通了著名的“驼峰航线”。

航线由印度的阿萨姆邦起,到中国的云南和四川止,全长800余公里。跨越了喜马拉雅山脉,平均海拔高达五千米。

这条航线的开辟有着重大的意义,有了它援华的战略物资才能不间断的供应,政府才能支撑下去。不过同样的中国也派出了远征军通过这条航线前往南亚印度等地抗击日军。

当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驼峰航线就是“生命线”,不但在给输学救命,还确确实实付出了很多生命。

直到日本投降,盟军共飞行了8万余架次:美军先后投入飞机2100架,损失了1500多架,牺牲了3000多人,损失比例超过了80%;有着100架运输机的中国航空公司,先后损失了48架,牺牲飞行员168人,损失率超过50%。

所以当时在两地之间,经常会有民众目睹到坠机的情况,中国这边的四川、云南山区很多都是彝族聚居区,飞行员坠落在彝族村寨的情况并不少见。

在当年,彝族是比较封闭的,当时还处于奴隶制度之下,有些靠近城镇的彝族村庄还好点,接触过现代社会知道国情。所以当看到飞机上“来华助战洋人”之类的汉字之后,这些彝族人还是伸手相助,热情款待。

但是在偏远山村里的彝族人就不同了,很多人连汉人都见得不多,更别说样貌怪异的美国人了,所以曾经有两名美国人落到了彝族山寨中,闹出了一件非常独特的经历。

那两名美军是在运送物资时飞机失事,无奈跳伞,最终落在了深山的彝族村寨里。这是个平时与外面交流极少的地区,此处的彝人压根就没看过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因为双方语言不通添加了神秘感,再加上彝人看到这两名美军从天而降,因此将他们误认为是“菩萨下凡”,在部落长老的带领之下,当地人都对这两名美军非常恭敬,将他们请到家中好生款待。两名美军对于吃喝之物来者不拒,形象上就没几分宝相庄严之感。

因此一位黑彝(奴隶主)起了疑心,找来几名女娃(奴隶)来侍奉二人,看看二人的反应如何。

两名美军不知道此举的用意,加上奴隶的穿着打扮比较脏乱,所以两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反而学着中国人双手合十礼貌地回绝。

这种“高尚”的行为加上回绝的礼节与汉人庙里的菩萨一模一样,让彝人再无怀疑,从此更加诚心地款待二人。

此后两名美军过了一段皇帝般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几名女娃也依然侍奉着二人,并且各自有独立的小屋(相当于汉人的别墅),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美国人在某些方面还是挺耐不住的,女娃虽然样貌上或许不是他们的菜,但毕竟也是女人,有种天然的体态美。而且彝人住在大山里,晚上气温比较低,当时条件并不好,就算是独栋别墅也只是铺满了草席,中央一个火坑,大家围着睡。两名美国人温饱久了,慢慢就破了戒。

结果被管理女娃的头领发现了,迅速地报告了彝寨最高的主人,这下就让彝人觉得反常了,菩萨哪有这样行事的?好吃不做也就算了,还近女色?怕不是妖孽来骗吃骗喝?还是因为犯天条被贬下来的?

众多奴隶主、长老开会商议,一致觉得这两名美军绝非菩萨,于是取消掉掉了优待,将二人绑了起来。

当然并没有杀,只是用刀在二人脚底板割出网状的疤痕,然后用草药敷上让其结疤,如此既防滑又耐用,免去穿脱鞋袜麻烦,比美式的皮鞋实用多了,这也是彝族奴隶的标志。

两人的身份从天上掉到地下,从此以后就跟其他奴隶一样干粗活累活,不老实还会被打。

两名美军最终是被一个汉人救助,在之后一次搬运木头的过程中遇到了“羊排长”,羊排长究竟叫啥没留下记录,他本来是一名老师,因为迷路就被抓来放羊了,会一点简单的英语,看到美军身上的“来华助战洋人,军民一体保护”猜到了两人的身份,于是就用英语试探。

这真是他乡遇故知啊,听到英语两名美军激动地痛哭流涕,跪求羊排长能出去送信,只要救助成功必有重金感谢。

羊排长本来也不是甘心留在这里的,现在有民族大义和重金激励便冒死逃出了村寨,最后成功将消息送了出去。后来在美军和云南当局用银元、武器才将二人赎回,羊排长也得到了应有的奖励。

这件事曾被美国时代杂志刊登过,也被著名的军统成员沈醉记在了《沈醉回忆录》里,沈醉为此事写的目录是:

当然这只是特例,当时还有不少美国飞行员落在了彝族村寨里,受到了不错的待遇,上面这些那个年代彝族人民的照片就是美国人拍下的。

她们代表三个国家但她们流着同样古老强悍民族的血液!

昨晚东京奥运会女子万米决赛是史诗般的,非凡的荷兰选手哈桑(本届奥运5000米金牌、1500米铜牌)在1500米获得铜牌后不到 24 小时战胜了世界纪录保持者吉迪获得了金牌,完成了不可能完成壮举;

30岁的巴林选手格扎赫尼紧随其后,在最后100米超越了吉迪获得了银牌,从第7圈开始一直领跑的世界纪录保持者23岁的吉迪在最后一个弯道被超越夺得个人首枚奥运会奖牌。

这场比赛在高温闷湿的气温下进行,但三位选手发挥了极高的水平,吉迪在第7圈快要结束时领跑,在第12圈的中途(15.08.3)之前,吉迪开始提速,第19圈是 69.8,第 13 圈是 71.7),选手们一个接一个地掉队,肯尼亚选手奥比里在最后第6 圈也跟不上了,最后只剩下 3 位奖牌争夺者:吉迪、哈桑和格扎赫尼;

在第 21 圈,吉迪转过头对哈桑说了些什么。很快,步伐明显放缓。第21圈72.3,第22圈75.0,第23圈75.7,第24圈74.2。

虽然吉迪在最后一圈继续领先,但哈桑和格扎赫尼一直压着她跑。吉迪在最后一个弯道加快了速度,但哈桑与格扎赫尼选择在吉迪的外道,并迸发出更强大的能量,完成了一次伟大的超越与冲刺,吉迪最后100米看着她的对手背影远去,遗憾没有获得金牌。

吉迪收获了个人首枚奥运会奖牌,作为年轻的5000米、10000米世界纪录保持者,总有一天,她也会成为像迪巴巴、哈桑那样伟大的选手,而她们都无一例外的留着同一个古老强悍民族的血液-埃塞俄比亚!

这场比赛有4位运动员退赛,另有4位运动员创造了个人最好成绩,这是一场令人难忘的经典的奥运会万米决赛之战!

他曾是外交大使国防部长十二年前预言了美国的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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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阿卜杜勒·萨拉姆·扎伊夫出生在阿富汗一个名为赞吉阿巴德的小村子。此时的阿富汗尚处于君主时期,主政的是普什图族的国王查希尔·沙。

扎伊夫的父亲是寺的毛拉——宗教领袖,每天要花费时间给宗教人士授课。家里很清贫,泥砖墙的房子,没有自来水,没有电,每到夜幕降临,野狗在家门口狭窄的小路上逡巡、狂吠。

1971年到1972年,大干旱,皲裂的大地,颗粒无收的农民,阿富汗的中部和北部爆发大规模的饥荒,人们离开家园去寻找食物和水源,无数饿殍死在道路。

心碎,但是扎伊夫一家人来不及掩埋和悲伤,马不停蹄地远离村子,搬到热赞地区,这里有水,水是生命的希望。

七岁的夏天,父亲半夜就起床了,在夜光中祷告,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去寺,回来的时候一言不发,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疼痛拧成一团,眼泪很罕见地出现在目眶。父亲喊来了姐姐和邻居,邻居是一对上了年纪的男女。

邻居摸了摸父亲的脉搏,开始诵念《古兰经》。“我们将把生命献给逝者,记录下他们的恩赐,记录下他们留给世间的。所有一切清清楚楚。”扎伊夫在诵经的声音中失去了父亲,他甚至至今都不知道父亲死于何病。

十岁,阿富汗变天了。亲苏的阿明政变上台,土地改革如火如荼地在阿富汗展开。掌握军队、土地、财富的地方实力派坚决,的教法和红色政权格格不入。

阿明的八号法令规定了打土豪、分田地,七号法令规定女人要接受教育,收取嫁妆要缴纳高额的税。

哈拉姆是宗教词汇,是违反教法的意思。宗教学校学生无法忍受教法被时代淘汰。大量的红色政权支持者(比如在民间有卓著声望的大毛拉尼塔兹·)被宗教学生刺杀。

是单词“塔利布”的复数,意思是宗教学校的学生。阿明政府开始逮捕,把他们和地方上的土豪劣绅、军阀头子关在一起。

阿富汗陷入内乱,冲突蔓延、血流成河。扎伊夫的两个叔叔加入了军的斗争,被称为所谓的“圣战士”。扎伊夫一家老幼,跌跌撞撞地翻越山脉,逃到巴基斯坦避难。

彼时的巴基斯坦是美国的盟友,对于阿富汗的难民十分欢迎,因为西方的援助,安置难民成了巴基斯坦乐于经营的生意。

谁曾想,美国人设立了办事处,置办了前几批物资,然后找记者拍照,得意洋洋地宣传了一阵后,援助的物资断崖式减少。

巴基斯坦官员的笑容渐渐凝固,财路断绝,没有人喜欢赔本的商品,扎伊夫被强行迁到了荒芜的土地上。

新的难民营在沙漠中心,骄阳炙烤,白天只摸摸帐篷,手会被烫伤。没有诊所,巴基斯坦定期会用卡车运水,但杯水车薪。扎伊夫被迫去附近的村落取水。

取水的难民惹恼了巴基斯坦本地的居民——俾路支人。双方摆开车马,械斗,尸体在沙漠中掩埋,随后巴基斯坦军队包围了难民营,扎伊夫和同胞们的处境更加艰难了。

难民营有毛拉、宗教学校和寺。扎伊夫刻苦研修教义,成绩第一,受到了老师的青睐和同学的敌意,多数同学是穆什瓦努族的,而扎伊夫是普什图族的。

异国他乡,无根的浮萍,难民学生扎伊夫的应对只有一个,用木制的武器袭击穆什瓦努同学,血从头部的伤口喷出,七个男生被送入医院紧急治疗。

此时的阿富汗,从内战转入了国战。阿富汗人普遍认为,苏联要把阿富汗变成第十六个加盟国。

扎伊夫和很多年轻人一样,想加入战争,他痛恨苏联,痛恨红色政权,以及试图淘汰教法的一切事物。但是家人不同意他的想法,要他娶妻生子,安然一生。

扎伊夫不辞而别,带着100元巴基斯坦卢比,徒步翻越高山,穿越沙漠,寻找反苏武装。这笔钱他存了三个月,一元巴勒斯坦卢比可以换一千克面粉。

反苏战争已经打了三个月。跋涉三天的扎伊夫加入了本地司令官拉兹克的部队,随军作战了两个月。起初扎伊夫以为拉兹克是个好人,结果发现他只是利用士兵,保护自己的葡萄园和财产。

扎伊夫失望地叛逃,前往尼尔哈姆地区投军宗教学生团体——。正被苏军包围,炮击、空袭,地面被撕开,村庄和田垄尽成废墟。

溃围后,只剩下七十人,三把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一把步枪,两把来福枪和一个火箭推进式榴弹,都不是原装货,是巴基斯坦的A货,机械可靠性很糟糕。

扎伊夫和用摩托车和马匹在山谷和隐蔽的小路上穿梭,靠着对地形的熟悉,机动性很强。他们没有地图,也不需要地图,每天的日常就是,起床,晨间祷告,然后和战友交代后事和临终祷告,以备自己在当天的行动中丧生,尔后发动袭击。

成员除了军事行动,余下的时间用来研习教义。扎伊夫一方面要向更高级成员接受教导,一方面要向低年级战友传授读写知识。两到三年,一个阿富汗文盲就会被培养成狂热的宗教武士。

扎伊夫是部队里的炮兵,武器是BM12火箭炮,射程8000米开外,铝制,中国产,携带方便,战力强悍。战争打了十年,扎伊夫九次死里逃生。

二十岁的时候,扎伊夫坚持到了苏联战败、撤军,也混成了的核心骨干。此时他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一岁的儿子。

苏联撤军,对阿富汗既是好事,又是坏事。美国切断了给阿富汗军阀的资助,2.8亿美元,各路军阀失去了供养大军的本钱。但这些割据的军阀有野心,自掏腰包豢养士卒,新的政府根本指挥不动军阀,社会陷入无政府状态。

此时的扎伊夫解甲回乡,成为寺的伊玛目(寺的领导人)。村子里只有15个人,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一日,阿卜杜勒,扎伊夫曾经的战友,找到他。两人说起市区的事情,阿卜杜勒告诉他,来的时候差点没命,骑着摩托车的军阀爪牙向路人打劫。十五岁以下的男童被抓走,充作娈童和。

国家四分五裂,军阀光天化日打劫,阿卜杜勒没有掏钱,徒手干翻了手持冲锋枪的团伙。忧心忡忡的两人给曾经的上司写信。

1994年秋,五十个成员在圣吉萨的白寺集会。与会者发表了对腐败、犯罪、、抢劫横行、无法无天的世道不满,决定成立一个全新的组织。

新组织的名字干脆还是叫“”,组织的纲领只有一个,终结乱世,剪灭军阀,统一阿富汗,恢复教法。

大毛拉马德成为组织的阿米尔,即政教最高领袖,毛拉奥马尔被任命为指挥官。扎伊夫在内的所有成员宣誓向两人效忠。

没钱,五十个成员纷纷下乡,宣传自己的政治主张。饱受军阀欺凌的人民纷纷捐献面包和shlumbay,一种酸奶、水、盐、黄瓜混合而成的阿富汗特色饮品。

一个虔诚的豪商匿名捐献了9000万阿富汗尼巨款,这足以购买270万千克的面包。

十人一组,向军阀的据点——检查站进攻。战事很顺利,爪牙们大多不堪一击,扎伊夫在本地声名鹊起,随着教法的推行,所到之处,和抢劫销声匿迹。

地方行省的行政长官哈吉·巴沙尔也注意到了扎伊夫,主动向他投降。扎伊夫和伙伴得到了一个行省、两辆汽车和一艘陆地巡洋舰。

攻陷了喀布尔,全国除了盘踞在西北地区的北方联盟,大体上都被平定了。大局已定,扎伊夫又一次解甲归隐,回到乡间照看生病的儿子,自己重操旧业,当起了伊玛目,也就是宗教老师。

休息了一个月,的总司令奥马尔又找到了他,北方战事很不顺利。扎伊夫很不情愿,但是不得不担任了阿富汗的国防部长,因为当初在白寺,他曾经向宣誓效忠奥马尔。

1998年的阿富汗国防部,前线每周的预算是可怜的三十万美元,到手的钱甚至远低于这个数字。北方前线有六千深陷昆都士的重围,急需粮草、弹药。

扎伊夫力主师夷长技以制夷,学习苏联的办法,开辟空中运输渠道。但是北方联盟频频用火箭推进式榴弹和火炮摧毁跑道上降落中的飞机。很多飞行员因此拒飞,扎伊夫不得不给出单次任务500万阿富汗尼的赏格,相当于600公斤面包。

天气有时候不好,扎伊夫又授意手下贿赂北方联盟的低级军官,用食品、奢侈品换取了一条燃料、弹药的陆路补给线。

在昆都士赢取了最终的胜利,扎伊夫功不可没,但是他毅然辞职,因为同僚违背他的命令,造成了绍马里事件。

绍马里事件?为了赢取胜利,在井水里投毒,破坏绍马里平原的水渠。沙漠中的阿富汗视水如命,为了打败一时的对手,让十八万无辜的百姓被迫永远离开水草丰美的家园。

扎伊夫弃官,再次手执教鞭。奥马尔勒令他回来干活,毕竟手下的人才有限。奥马尔也觉得扎伊夫和国防部官员的矛盾已经不好收场了,这次让他出任矿产工业部副部长。

财政的预算为每年8000万美元,军队的开销刨去后,留给工业部发展的资本只有700万美元。扎伊夫觉得阿富汗的起家,唯一的机会是利用阿富汗富裕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为此投资了350万美元建设从土库曼斯坦,途经阿富汗,抵达巴基斯坦的国际输油路线。

很遗憾,这笔钱被官员贪污掉了。扎伊夫没办法,只好招商引资,吸引外国资本进入开发阿富汗油气领域。美国的优尼科公司和阿根廷的布里达斯公司参与了招标。

美国优尼科桀骜不驯,张口就要垄断阿富汗油气资源的独家开发权,给的钱又少,扎伊夫选择了阿根廷。美国人恼羞成怒,许多美国政要都和优尼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扬言要给阿富汗好看。

时间短短三个月,扎伊夫因为刚正不阿,得罪同僚,再次被调任,远赴巴基斯坦担任外交大使。

在阿富汗外交部门中,巴基斯坦大使地位卓著。在油气事件后,美国要求联合国对阿富汗实施制裁,全世界只有沙特、阿联酋、巴基斯坦承认的合法政权,但三国只设立了一个大使馆,在巴基斯坦的堡。

1999年,在境内停止了罂粟和的生产,美国捏造一份报告,称并没有真正禁毒,只是为了囤积毒品,故意抬高国际生的价格。

随后,越来越多的谣言被生产出来,阿富汗在国际上被彻底孤立。没想到了美国人为了油气,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针锋相对地,收留了。

另一场危机,进一步孤立了。原来有一个奇葩的部门——美德传播与阻止恶行部,部长下令拆毁著名的巴米扬古代佛像。因为看不惯佛教。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连发36封反对信,中、日、斯里兰卡等国家都愿意出钱把佛像的碎片组合、修复。

日本代表称阿富汗历史上比日本更早皈依佛教,是先导者,佛像应该保留。但扎伊夫嘲笑他,说阿富汗人发现的光芒盖过了佛教,包括佛教在内,世界上其他一切信仰都是空洞的,炸毁佛像是符合伟大的法的。

与几乎所有国家都离心离德,阿富汗进一步窝藏了本·拉登,并拘留了两个来自美国的传教士,因为他们违反了的教法,公然在阿富汗传播基督教。

美国南亚事务助理国务卿克里斯蒂娜勒定扎伊夫交出,称正在策划一场大规模袭击,但是扎伊夫严辞拒绝,因为美国不承认政权,不相信阿富汗政府,屡次与阿富汗为难。

事实证明,克里斯蒂娜掌握的情报完全正确,2001年9月11日,染红了纽约的朝霞。

911事件后,扎伊夫收到越来越多的公开情报证实了美国即将对动武。他把报告打到中央,外交部嗤之以鼻,强大的苏联我们尚且不惧,何况较之弱小且远在万里的美国。

外交部下令,扎伊夫宣读了一个简短的声明:“以的名义……,呼吁美国保持耐心,对接下来的行为三思而后行。”

不久,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透露,美国逮捕了一个叫阿里的阿拉伯人,美国称阿里的供词显示阿富汗与911有不可推脱的关联。后来这个叫阿里的人被注射了化学药剂,疯了、失踪。

阿富汗战争打响后,扎伊夫的工作除了情报,还有在电视机前讲话。在扎伊夫的呼吁下,每天有五千名世界的人潮进入阿富汗,成为的兵源;巴基斯坦的踊跃捐款,从难民营到白沙瓦,有人捐献100阿富汗卢比,有人捐献100万卢比,珠宝、黄金按斤捐输,毛毯、鞋子也进入了大使馆的仓储。

扎伊夫还在电视机前宣读追杀令,700名帮助过美军的被世界通缉。

随着喀布尔的陷落,美军愈发猖獗。2004年5月11日,身为一国大使的扎伊夫被公然押入关塔那摩湾的监狱。

殴打、水刑、、虐待,美军利用一切非人的手段,不能让扎伊夫说出“阿富汗和911有关”的供词,只好使出杀手锏。几个理发师进入班房,把视为男人的尊严的胡子刮了干净。

监狱里顿时群情激愤,2005年的夏天,扎伊夫为首的发起了惨烈的绝食运动。绝食到第26天,牢头觉得再搞下去,人都死光了还是得不到对美国有利的供词。于是美国人派医生给这些行将就木的饿殍医治,注射营养液,但绝食者宁死也不配合医治。

2005年9月11日,绝食运动搞得焦头烂额,牢头陆续开始无罪释放犯人,扎伊夫就是其中之一。

17个小时飞行后,皮包骨头的扎伊夫回到喀布尔。扎伊夫又成了伊玛目,在寺工作,不过这一次,他还把跌宕的一生写成了回忆录。

“美国也处于危机中:失业率日益增高,物价飞涨,大公司接连倒闭……他们和巴基斯坦的关系也岌岌可危……美国这头奶牛的乳汁也快枯竭了……美国集结了一小撮阿富汗人,支持北方联盟掌权……但阿富汗国民议会就是一出闹剧。如果美军不从自我膨胀中醒悟,阿富汗将成为他们的终结之地。”——扎伊夫,2009年,于喀布尔。